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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午夜游魂  

2007-01-28 18:47:47|  分类: 中山记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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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今天凌晨4点多才回家,因为昨天晚上到外发后整的加工厂查货,直至今晨。天气寒冷,下着细雨,湿湿的路面上倒映着昏昏的街灯。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,吸着清冷潮湿的空气,我毫无倦意。偌大的街道,因为人气的消散,与白天的喧哗形成了具大的反差,周围的建筑物也因此换了脸孔,木然而立,了无声息,体形也好象变大了,成了空间冷峻的主角。进入小巷,更是景况幽幽,静如异域。我强烈喜欢着这般死寂的午夜小镇街巷,总是觉得自己形同鬼魅,可以自由穿行于这千古荒凉之中。为了抵御寒冷,我开始慢慢的跑起步来,身体渐渐温暖,但却因此很快便跑抵住处,我竟是舍不得就此开门入内,乃返身再往另一个方向继续蹓跶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 正在这时,听到声声嘶裂的嚎叫,忽然想起本地人曾经说过这附近有一个屠宰场,我断定这是猪死前的最后的嘶叫,这是我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第一次听到这嘶心的叫声。好奇心的驱使,沿着声音的方向寻访,在小巷拐弯处不远,我看到了那屠宰场。其实那里我每天都几乎会经过,只因为它是黑夜作业的,这么长时间了,我竟然不知到那是一个屠场。此时那建筑物内灯火通明,外面停放了数台摩托车。我不够胆径直往里走,只是站在门口驻足往里看,视线所及,看不到杀猪的场景,但见一只已被宰杀的死猪凌空

“大”字形的被吊起,有数名穿着雨衣裤的男人正在围着它忙碌着什么,有的提来水桶往猪只身上冲水,不一会,猪只被处理完毕,卸下,放上一辆摩托的后架上,绑好,然后被运走。

        看到这场面,心里有点儿冲击。早已知我们每天所吃的猪肉是屠杀所得,但平时见肉档里出售的肉块,只觉是本来就是死物一般,未能从感官上直接联系到其乃是取他“人”性命而得的,现在亲临屠杀现场,感觉突然有点怪。也明白杀其他的生物以维持自身物种的生存是自然中最普通的道理,杀猪取肉并不违反自然规律,只是想,如果换作我是被宰的猪只,死前的感受又会是怎样?不知为什么,由至忽然想到了最近被杀的萨达姆,死前,是不是也如此猪一般,被他人左右生死,任人宰割?细细想想,有时觉得,人还不如猪呢。

        回去后,雨还是没有停,雨水落在天棚上,滴滴哒哒的声音在午夜时分显得格外的清晰,错落成韵,也带有几分聊落。我做了一些酒糟鸡蛋糖水,吃过后,坐在天棚下的小竹椅上,听了一会儿雨声,然后上床睡去。睡前想起了一部小说,名字叫《鬼恋》,30年代上海作家徐讦的作品。

        没有抱怨通宵工作,因为如果是平时,我是不可能在三更半夜爬起来,头脑清醒的满街跑,看杀猪,听雨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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